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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31

    无题


    这几日,阴雨绵绵,冷风嗖嗖。天气是真的变凉了。昨晚我第一次没有开空调,考虑到我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是盖被子的,这说明夜间的温度已经足够低了。另外,半年来,我第一次穿上了牛仔裤。

    今天基本呆在家里。傍晚时分,和雯子散步去离家不远的IKEA,新开不久。比上海的分店似乎要大不少。宜家的东西很少使我激动,设计平淡,但性价格比还不错。顾客多得吓人。

    流云散尽,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对于明天,无论是广义的,还是狭义的明天,没有什么期望。

    August 28

    无题

     
    中秋节快到了。
     
    我真希望有哪个在火车站工作的好心人,帮我买张节前去拉萨的火车票。
     

    寂寞的下午

     
    一个人的现实世界里的成长历程,是和一些特定的事件相关的。比如,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第一次爱上女人或者第一次分手,第一眼看到孩子的出生,第一次看到亲人的死亡,等等。
     
    尽管我们看到的世界总是不同,构成它的事件却永远是相同的。古往今来皆如此。
     
     
    我又有几个月没有洗车了,它脏得可怕。不过,这不令人奇怪,只有它干净的时候才是奇怪的。至少,我的同事是这么说的。
     
    人不会在乎自己拥有的东西,这一点尤其在我的身上得到证明。我可以花很多钱买一样东西,也可以花很多时间等待一样东西,但一旦得手,这样东西的价值就立即消失了。我们无法证明一个理论是对的,只需一个简单的事实就可以推翻它;同样,一样东西的重要性不是永恒的,不重要才是永恒的。因此,生活就是减法的游戏。
     
     
    我从来不在博客上谈技术问题。可见,我实际上是鄙视我的职业的,虽然我也在其中找到过不少乐趣。我鄙视人的工作,虽然我异常尊敬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的人。
     
    我们在人世间徒劳地呐喊,哀伤,病倒,死亡。支撑我们的唯一希望,是没有希望。
     
     
    我象个无根的浮萍,漂来漂去,哪里都不是我的家,哪里都不是归宿,哪里都不是我的久留之地。我在这人世间,是困苦的魂,是倍受折磨的灵。但我怎么也不愿意停下来。我是那生命中不断流的大河,是那游走的蒲公英。这世界就是我的舞台。
     

    无聊的电视

     
    恶毒的有线电视为了逼我升级到数字,停掉了大部分模拟信号。我只好硬着头皮去领了个机顶盒回来。估计这下要多上百个台。但是,依我来看,从模拟到数字的变化,就如同潘金莲多穿了几件遮体的衣服,并不能改变内在的本质。
     
    August 27

    偶然性


    早晨的时候,雯子就问我晚上吃什么。我随口说喝稀饭。下午,她可怜兮兮地说,“我想吃蛙蛙”。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晚上,我带她去那家“蛙蛙叫”。我看着她独自吃完了一锅牛蛙。那锅有她几个脑袋大。我相信,香喷喷的干锅使她很满足。我吃惊的不是她消耗的粮食,而是她怎么消耗都不多增加体重,就象那些食物被变魔法消失了。


    并不是所有的病毒都是充满恶意的。我的笔记本上有个友好的病毒,它干的唯一的事情是经常突然给我放点音乐。除此而外,没有发现任何显而易见的坏处。这个病毒屡杀不死,我也只好原谅并接受了它的好意。

    现在,它放了一段轻音乐。有一种空灵的效果,令人深思。如果你躺在床上聆听,就会感到灵魂脱离了肉体,挂到天空中的月牙上。


    我时常在两种需要中徘徊。一是由于生活的无意义性,我因此迫切需要麻醉或者遗忘自己的感知和追求;二是生活的现实需要,和对尘世生活有意无意的探求。我因此需要在不同的时段处理迥然不同的心境和目标。

    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是种意外。


    生活中有一个女人,对于我最大的好处不是带来幸福,而是避免我陷入精神病的泥潭。由于我被迫经常跳出个人的内心主题,或者被干扰某种精神的进程,我发疯的可能大大减少了。

    我认为,或者有这种预感,我的生活永远不会如均匀的溪水。如果我这么平静地在南京呆下去,然后没有意外地老死在床上,那显然是太便宜我了。


    August 26

    无题

     
    每一天都在浪费青春,因为每一个不变的日子都把过去的收获稀释一半,但每一天我都在安慰自己,我的青春本来也不名一文。这是一种精神胜利法。
     
    我习惯于给自己找很多理由,有时这些理由都很荒唐。我在这些理由中真的获得了心安理得和愉快的感受。我想,芙蓉姐姐一会说自己七零年后,一会八零,一会九零年后,差不多也处于同样的自我欺骗。
     

    无聊的重缘

     
    舍埔琴科回米兰真是件可笑的事情。这就象一个女人年轻时吵着闹着要求离婚,等到人老诛黄的时候,又哭着喊着要复婚。
     
    然而,人的情感,人的青春,已经不是刻舟求剑可以挽回的了。
     
    August 25

     
    这世界的人,为了钱,不惜欺上瞒下,不惜道德败坏,不惜砍头送命,但可惜,我很少看到一个人拿了几十个亿后比平常人多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人世间的欲望,到了一定限度,其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快感。一个生活有一定经济盈余的人,差不多就已经享受了物质生活的绝大部分需要。
     
    惟有一个人的精神生活,是没有极限的,因为他总是离最终的解脱相去甚远。
     

    无题

     
    女人花男人的钱是一种艺术。第一,你要满足男人的尊严,他们需要你花他的钱。第二,你不应该使男人觉得你在算计他的钱。
     
    如果你做到了完美的平衡,我敢说,你就是现实交往中,或者家庭生活里,经济学上最好的女人。
     
    August 24

    渐凉


    和雯子在家里闷了一天,晚上下楼到门口去买点水喝。夜风轻拂,草木阴森。如果我永远不出门,就永远不知道外面的美好。

    晚上锻炼,已经少流汗了。明天如果下雪,该有多好。


    真正的落幕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伟大的奥运会比赛。伟大的西班牙给美国制造了足够的难度,为决赛创造了足够的悬念,虽然美国最终获得了冠军。

    我不得不说,中国姚明如果没有大个子,那将一无所有,很可能这场决赛每个球员都比他强一大截(西班牙的高个子能做出各种姚明梦里都做不出的高难度精彩上篮)。这场梦幻般的决赛,是篮球这项群体运动在技艺方面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除了没有伟大的乔丹式的个人英雄。

    而美国人也证明了,虽然可以有很多人外国人在他们的NBA交学费,美国人自己依然是最强者。

    不知道有多少人收看这场比赛,但它肯定是世界范围内收视率最高的。


    灰姑娘


    雯子说我的脸比她还瘦。这是种过度的夸张,但是却给了我更多的信心来宽恕自己放纵的罪行。晚上,我吃了很多肉,还有台湾甜点。吃完了,我带雯子去棒棒堂唱歌。一个迷你包间对于我们两是恰当的。

    唱卡拉OK只有两种情况下会使人感到满足,一种是为了一大群俊男靓女在一起调情,传递暧昧的声音;另外则是纯粹的两个人的自娱自乐。我和雯子就属于后者。

    最后,我给雯子唱了一首她一直强烈要求的“灰姑娘”。它使我内心充满温柔。每个女人都希望成为某个男人的灰姑娘,而每个男人都希望有个自己的灰姑娘。但愿每个人都找到,并且珍惜这一归宿。

    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August 23

    金牌游戏的结束


    俄罗斯的现在就是中国的未来。

    在前苏联时代,政府也花了大量的钱搞举国体制的竞技体育。这种体育只是为了政治形象,只是为了证明“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和真正的群众基础毫无关系。在那个年代,苏联确实拿了很多金牌,并且在很长时间里和美国抗衡。共产党在苏联崩溃后,俄罗斯政府再也不愿,纳税人也不再答应这种可笑的金牌游戏与天文数字的投入。于是,现在俄罗斯金牌数大大减少,反应了真实的群众体育状况,事实上,这种状况和前苏联年代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更好了。

    前东欧社会主义国家也经历了同样的故事。例如东德以前也是金牌数字上的体育强国,但在举国体制崩溃后,也回归了真实,金牌数目急剧下降。但你肯定没有理由断言,一个民主而富裕的德国,在人民的体育活动上质量下降了。

    你只要面对一个简单的事实,剔除了没有任何群众基础,完全依靠烧钱拿到的金牌(比如举重,跳水,体操,柔道,等等),中国的金牌不会到达两位数。实际上,如果让中国的选手完全依靠自己掏钱来打比赛(象大多数国家那样),那么很可能中国人一块也拿不到。(包括乒乓球,羽毛球)。

    在很多依靠群众基础,政府投入解决不了的体育项目上,(比如三大球,田径,游泳),中国基本被剃了光头。

    所以,我不奇怪,有一天中国人在奥运会的金牌数会接近现在台湾的水平。但我敢说,那并不是灾难,而是全国人民的幸运。

    我建议你们二十年后,好好读读我这篇文章。





    无题


    夏日的午后,躺在床上,听“有没有人告诉你”,又有了一种流浪的感觉。想象着披星戴月,想象着美人如画,想象着魂归何处。

    无题


    今天去踢球,有点热,流了汗,得到了锻炼。觉得自己踢得很臭,但也无关紧要。

    听场边队友聊坐台女。说是某个夜总会的“公主”,特别牛,不肯出台,后来有人随手扔了20万,她就跟人走了。我顺口问,那是什么人,什么地方。立即被人耻笑,说我扮清纯,似乎我不知道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现在每个男人都去夜总会?我真是从来没去过,除了几年前经常去酒巴喝酒,在那里寻找一点精神寄托。

    现在我对人多的地方都不感兴趣了。尤其是酒巴,夜总会这样的地方。那里充满纵情声色的男女,充满嘈杂而混乱的节奏。年轻时,或许我能够在那里感受内心激荡的情感,和永不平息的热情。但我现在老了,大口大口的酒精,繁杂的路边野花,只会使我感到鄙夷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情是幸福的。要么是在家里安安静静地陪自己的爱人,要么去一个荒僻的无人之地旅行。

    踢完球,买了点麦当劳回到家里,已是下午一点多,雯子正在等待我带回家的午餐。这样的等待,是生活简单的活动之一,对于我却总是那么甜蜜。平平淡淡的生活是好的,但愿我能一直满足于此。


    August 22

    老外的话

     
     
    法国老头鲍挨尔到中国教击剑,帮助中国拿了一些金银牌。我倒觉得这些牌子意义不大,但他直率的话确让人触目惊心。撕开了很多中国的愚民看不到的伤口。
     
    他谈到中国的运动心理脆弱的原因。他说,中国这些运动员完全没有其它的生活乐趣,也没接受任何教育,每天的工作只是为了训练拿金牌。领导们每天都开会,命令他们“要赢要赢”(后来这些会被法国人强烈终止了)。他说,他接手时,这些运动员多伤病,状态极差,缺乏热情。而他做的重要工作,就是恢复他们的生活乐趣和信心。他建议这些运动员去接受文化教育,充实自己的生活。这些事实我都明白,但是听它从一个外国人的嘴里发出来时,就感到寒意了。这就是我们国家的金牌工程,培养出如此多的体育奴隶,一个和大众健身完全脱节的金牌体育。
     
    最使人感到卑鄙的事实是,(根据法国老头的叙述),这些官员们还会扣运动员和教练员们10%的工资,只有拿到金牌时才会集中返还。我不禁感到震惊,一个国家的金牌欲望,和金牌虚荣,为何能够到达如此荒谬,如此灭绝人性的程度?
     

    体育强国

     
    我一直不知道什么叫体育强国。
     
    但是美国人的男篮,女篮,男排,女排,女足,男女沙滩排球全进了决赛后,我就知道了。
     

    情调的本质

     
    在朦胧的灯光下,浪漫的月光中,大象腿的步伐可以具有绅士的轻捷,吃香焦的大猩猩也可以显示淑女的优雅。
     
     

    引用

     
    都都给了我一段如下的话,是网上无名氏写的。我看了很感动,如果我们国家的黑压压人群中还有如此的智慧之人,也是令人欣慰的。
     
    ”我无意否定任何人的善良,相反,这是我一直珍视的品格。只是我觉得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过活,仅有善良是不够的。尤其是以善良为理由,不足以证明任何问题。那些传奇英雄,不败偶像,拎起来抖一抖,掉落一地的东西可能会让你心惊肉跳。这些年里,我有一条非常简单的判别法:凡是不允许你讨论的,往往都是真相。一定要你说的,千万忍住不要讲。人数非常少的那一方,很可能就是对的。无论你情感上多么抵触,若对方没有发言的空间,若对方被海量的声浪所淹没,那么你最好相信他们是对的。小到一块跟腱,大到一本历史,都是如此。真相从来不惧怕被伤害,它是海滩上做日光浴的人,怎么可能会畏怖日光。反而是要小心那些打伞的人,他们需要暗影,需要遮盖,用耳语威胁你说:这是为了大家都好。“
     
    偶尔盗版一下。抱歉。
     

    贱民

     
    愈来愈觉得在中国有如此多的愚民是有道理的,到那个国家能找到这么活得如此之贱的奴隶,在被廉价剥削,践踏,欺骗,和侮辱的同时,还证证有词地替主子辩护?全世界独此一家。”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梦想“。
     
    这群贱民即使生个小病也要在政府腐朽的医院里排队挂号几个小时,生个大病只有等死;一辈子积蓄也买不起城市商品房,买了也只是给主子终身交税;而且不但他们自己要被蹂躏,他们的孩子也继承同样的命运,从读书时代就开始。
     
    可见,这一切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