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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4日

闲侃

 
中午难得吃饭又和侃爷,孙他们坐一起。
 
Vincent让我下星期一帮忙面试两个人。好久没面试了,我说可以,但是如果我一刀砍了,你们不要怪我。
 
孙说,不会怪你的,现在误砍的概率太低,就算面试时你睡着了,醒来时打个C也不会错的。(这让我想起朱容基的名言,随便找一个排的政府官员,随便用机枪扫他们,误杀的概率为零)
 
我说现在面试很少再看到本地南大或者东大来的毕业生了。这些好学生都去IBM,微软等地方去了,甚至还有去保洁卖洗头液的,也不愿意留在MOTO继续工作。
 
Terry吃惊地说,卖东西有什么出息。
 
孙说,卖东西的各种人差别大了。
 
侃爷说,如果你卖个核弹头,你就能改变未来十年的世界。
 

安慰

 
按照我们客户的说法,即使我们死去,也是所有部门中的最后一个。这句话是令人欣慰的。作为中国人,我们害怕的不是死去,而是死在别人前面;我们害怕的也不是贫穷,而是比别人贫穷。
 
如果洪水来临,我们总是祈祷自己在被淹没的高楼里,用潜望镜扫射周围滔滔的洪水,确认自己是最后一个下地狱的。
 
 
如果iDEN成功地活下去,而且被从MD分解出来,(无论是独立,还是并到网络部),我会建议孙在我家边上找个新办公室。这样,我就可以中午自己回去做吃的,而不是吃猪食。我还可以把自己的房子租一两间给孙和侃爷之类的人。
 
5月14日

世界级的难题

 
孙说,我的关系终于转过来了。这当然是件天大的好事,但是他补充说,我又被错误地放到另外一个地方了。
 
当你从楼上摔下来,即使掉到大便上,至少你是软着陆了。可喜可贺
 
5月6日

Sophia

 

历数MOTO曾经有过的很多你愿意接受为朋友的人,其实不多。

Sophia也许算一个,和她说话,你总能感到坦诚,充满温暖,心里宽慰。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给予人这种感受是不容易的。可惜她投奔爱立信去了。这也不是单一的现象,有不少人因为无法容忍一些事情而走了。我相信,她心里本不想离开。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想法。

在所有的女同事中,她是在盛永娟走后,唯一的使我异常怀念的。

这也是生活的现实。所以,如果你能够在自己的身边看到值得珍惜的良师挚友,就好好珍惜吧。时间不多。

 

 

我有时说朋友,只是泛泛地表明我认识这个人。但当我开始严肃地追究这个词的时候,它对我意义重大,因为它反映了我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仰慕和信任。

考虑到我们生活的幻灭性,其实我们的朋友基本上只持续短暂的时间。然后他突然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是多年以后,你还能慢慢回味。如果你有一个人可以回味,你是幸福的;如果你被别人以同样的方式回味,也是幸福的。

 

两人成为真正的朋友有相当的难度,因为这不仅仅是感情的问题。它需要你们的智力在同样的水平线上,并且需要你们具有大部分相同的人生观。不相互欣赏和赞成的人,很难成为朋友的。我见到的很多朋友感情,要么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要么只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

 
我在这个办公室里,十几年只有和孙说的话稍微多一点。对于我,他是半个朋友,半个同事。
 
抛开工作,技术等问题不谈,孙其实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很多人可能忽略这一点,觉得他一头白发充满威严。他的威严是虚假的,他比很多人好说话,而且富有乐趣。我相信,没几个人有机会体会这一点。
 
孙主要的优点在于,他很客观,履历丰富。他不会带情绪评价一件事情,所以他既不会没必要地刻薄,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奉承。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有时,我们为了显示自己的高明而过分刻薄,或者竭力贬低什么(听起来也许会脍炙人口);有时我们为了博得对方愉快的感受而掩盖真实。孙不会干这样的事情。我感觉,很少有人做到这一点。没有人做得到,包括我自己。另外,即使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也知道怎么尊重别人的看法,这一点尤其可贵。
 
有时,他的评论只有一句话,听起来漫不经心,但只要你仔细回味,其中不乏道理,甚至很幽默。而且愈想愈如此。当然,他也有缺点。他现实得已经缺乏理想和热情,因此他不相信看不到的东西,也不关心和现实生活完全无关的东西。他因此使一些人感到乏味。你们应该专著于享受他好的一面,如果你有机会的话。我觉得他是这个办公室里最好的哲学家,也是个生活的真实的体验者。
 
总之和他说话话,你会觉得,年纪大真是一种优势。我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但我要承认,出于我激烈的个性,我永远不可能象他这样。
 
5月4日

摩托和罗拉

 
不管明天我是属于摩托,还是罗拉,那是明天的事情。
 
摩托和罗拉要分开,就象每一天这个世界的每一部分都在分裂,然后又重新组合。
 
马君突然对我表达了他的景仰之情,说是沪宁线上很多IT民工都知道我。
 
我思索了几分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他说,毛主席可以作证。他说的“毛主席”并不是躺在那个巨大的广场上每年烧掉我们一百万的那个,而是我们的一个同事。
 
 
 
我不想摩托和罗拉的事情了。至少现在我还是摩托罗拉的人。现在没人知道,谁最终变成摩托,也没有人知道,谁会变成罗拉
 
反正我永远是IT民工。我估计,这起码再持续十年。其实,每个人的选择范围都很窄,这也包括民工。
 
我听到侃爷在遥远叫嚣着说,(大坝工程)把那些原住民从鸟儿不拉屎的地方搬到鸟儿拉屎的地方,是件大好事
 
其实他忽略了一个最起码的事实。那些人离开肥沃的河岸,将一贫如洗。不信你问问侃爷,如果不能做IT民工,他去哪里混饭吃
 
3月25日

谈话

 

鬼子Aeron晚上打电话来。我本以为他会直接和我谈选择的问题,结果他先从一个遥远的话题谈起,我们两先相互自我介绍。他滔滔不绝地谈了他几十年的光荣历史。这就象一个人本可以乘火车两个小时从南京到上海,但他却偏偏选择了相反的方向绕了一个地球到了同样的目的地。到了尾声的时候,当他给我阐述platform的辉煌前程以及我可能在其中承担的角色时,我表示,我对这一辉煌完全没有异议,但我唯一的生活理想是写程序。他被我的话刺激得哈哈大笑。

总之,作为我这样的一个小角色和他这样的大老板谈话,不可能有什么根深蒂固地冲突,尽管我继续明确表示我要去iDEN。我说,我在iDEN有很好的朋友,而我不愿意失去这些友谊。

他貌似同意。但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3月14日

MOTO

 
池里的水多了,自然有各种各样的王八。你不要抱怨,因为这是种生态,是物种的丰富性。
 
2月1日

变色龙

 
MOTO就象一个变色龙,每过二十年就变成一样完全不同的东西。正如以前我们不用奇怪MOTO抛弃了发家的收音机,半导体一样,我们也不用奇怪MOTO迟早要抛弃手机。
 
天空又飘起了雪,在屋外散步了一会。头上全是雪。雯子说,你看起来很象孙了。
 
2008的理想是什么呢?2008年的理想,是活过2008。
 
1月31日

智商和品味

 

雯子说公司某个女孩比她好看。

我说,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可以贬低我的品味。

1月29日

无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班人少,中午打饭时,路易达的打饭老太变得有点慷慨,给了我很多猪食。即使是猪食,多总比少好。
 
我们要感谢MOTO在我们不上班的时候还继续发工资。我们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象我这么祈祷下雪,比如那些KFC的钟点工。有的时候我们得到太多,就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了。
 
 
我对办公室有种奇怪的厌恶,也有种奇怪的依赖。可以说,它对我的吸引力和排斥力是等价的。如果呆在南京而不来办公室,我会觉得自己彻底冬眠了。这儿是消耗我的精力,体力,和能量的地方。甚至,即使在办公室写博客也会给予我更多的灵感。总之,来到这里,我的精神就被唤醒。同时,来到这里,我的精神便开始感到压力。
 
1月25日

无题

 
一个处于危机中的公司的策略,按照孙的说法,如同拼命地晃一个傻子,直到他的脑子好使。这可能管用,也可能不管用;它也象是用棍子拼命地敲一个布满雪花的电视,直到它清楚起来。同样,这可能管用,也可能不管用。反正对于一个寻找活路的公司而言,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精神上的负担。
 
1月24日

无题

 
我的青春就象是MOTO的股票,进来时是一百块,现在差不多十块了。关于MOTO的低谷期的股票,我们的高层做过很精彩的论断,我认为同样的解释并不适用于我们的青春。
 
一。我们有更高的上升空间。
二。员工很乐意在这个时候拿到stock option。(原因见一)
 

写程序不如养猪

 
我一直觉得把软件中心改造成养猪场是合理的。侃爷的数据证明了这一点,MOTO的利润不到可怜的5%,而根据国家统计局的说法,养猪的利润是20%
 

无题

 
女人经常是过了二十五,每天都在衰老。男人的变化真是缓慢。
 
孙是这种现象的典型。在MOTO呆了十多年,他唯一的变化是在他的一头银发上又多长了几根白毛。如果说他刚进MOTO时,我为他的苍老感到吃惊的话,那么现在,该是我为他的年轻感到吃惊了。他就象是时光中的神话,似乎永远生活在三十岁。
 
侃爷也是如此。以前,有个小孩说,软件中心有个神人,中年,穿着破裤子,踩着拖鞋走来走去。他指的就是侃爷。我很奇怪他称侃爷为中年人。侃爷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变化。很可能,对于一个成熟的男人来说,时间是停止的。
 

无题

 
这世界产生意外的概率是很低的。年餐依然是,吃也吃不饱,节目也不好看,抽奖也轮不到自己。
 
吃完了,我不得不带雯子去吃夜宵。点了一桌菜,就象刚刚饿了三天。
 
我对MOTO的节目实在是愈来愈汗颜。当然,我们要尊重每个人的工作,在一年的最后一天,还孜孜不倦地给予我们娱乐的机会。但是,我没感觉到娱乐。只觉得很难堪,因为小品的台词,风格,还是插科打诨的恶搞。在我看来,这是种惨不忍堵的潮流,即使很多80年后的人也许感觉良好。
 
在重组之后,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年餐了。如果历史再给我一次年餐的机会,我一定自己动手写剧本,找演员。要知道,我们从来不缺乏真正的演员,和真正的幽默,比如侃爷,小马哥,孙,等等。
 
12月26日

MOTO机关报

 
无聊中,翻了一篇MOTO内部报纸,上面有篇文章讲MOTO去青海搞助学活动的事。不管事情本身做了多少,这篇文章让我呕吐。不知道这是哪个MOTO的有才的人写的,总之颇有机关报的风范,句句不离领导,句句不离爱心(当然是他们自己表现出的爱心),句句不离所谓的MOTO团队精神。全是狗屁。关于孩子本身的状况是能省则省。最后还来一句“我代表孩子们将洁白的哈达献给所有MOTO团队的同事们”,仿佛孩子终于找到救世主了。
 
全是狗屁!我再说一句。似乎这一活动完全是为了给他们自己歌功颂德,给所谓的地方领导和公司领导歌功颂德。他们根本没弄清楚重点是什么。我实在钦佩MOTO本地化的功夫和造诣,连写党报的水平都不落人后。钦佩,实在是钦佩,想不钦佩都不行!
 
真正助学的人,如何能够忘记孩子的苦难和纯真,如何能够忽略造成这一切苦难的原因。因为一旦我们明白苦难本身,所有所谓的爱心顿时便微不足道了,完全是杯水车薪,完全是隔靴搔痒。在这位MOTO枪手的笔下,一切都是美好的,完全符合和谐社会的标准。
 
 
我憎恨的并不是MOTO本身,而是中国MOTO。上一次MOTO总部愿意出钱给全世界有社会意义的慈善项目时,我是很感动的,因为那体现了一个商业公司的社会责任。但是到了中国,很多东西立即就变了味。慈善成了一个人的政治资本,成了一个人的道德牌坊,简直令人羞耻,因为这个牌坊是多么廉价。
 
 
要是我有机会在MOTO办公室见到这个作者,我一定要表达自己“滔滔不绝”的景仰之情。(貌似一个所谓的服务经理)。
 
12月20日

二十一世纪最缺的东西

 

晚上在网络上懈逅小马哥。

马哥论证说,粉丝们需要不同年龄层次的偶像。为了证明这一点,他采用了归纳法。

象侃爷这种人,他说,需要中老年的妇女做粉丝。因为他注重内涵。(这是正确的,没有人比侃爷拥有更深的内涵,如同马里亚纳海沟)

你需要的是中青年,他接着说,因为你看重的是心灵美,只有中青年妇女才有这个觉悟。(我反对)

至于我,他得出最终的结论,就主动承担那些不懂事的小妹妹吧。

 

马哥真是人才啊,我叹息。

马哥最后用优美的赞美诗结束了我们的谈话:

 

能有机会听胡君指点迷津,我感到我的人生有了新的意义。

怎么会有人的思想如此深邃,胸怀如此博大呢?跟胡君有了初步的接触后,我对人的优秀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有了胡君的指引,我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仿佛暗夜里的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前进的路

仿佛山上的一眼甘泉,滋润了我枯涸的心田;

12月3日

上升空间

 
Ed走了,我对孙说,你比他强,因为你还有上升空间。
 
上升空间,是一个充满鄙视的词汇。我就曾经被Frank Wu恶毒地鄙视了一次。十几年来我都无法释怀。他曾经拍拍我的肩膀,恶毒地夸大我的上升空间(说诸如还能找十次工作,换十个女朋友的话)。后来,受到他的诅咒,我再也没有升到缺氧的高度,只能在地平线上做有氧呼吸。当侃爷和我提起这一历史事件的时候,我说我已经老了。现在,我只剩下诅咒别人的权利了。
 
现在,我们只能使用乌鸦嘴去诅咒别人,比如小马哥。我们夸他年少有才,空间巨大。他只能听着,他要么去占领那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空间,要么等着以后去诅咒别人。
 

鄙视月

 
孙说,林子这段时间要从美国回来看我们。
 
我说,看我们干什么呢?
 
他说,是为了鄙视你。
 
我说,是Personally鄙视我,还是Officially鄙视我们。如果是前者,那么他是出于个人目的回家看看,如果是后者,就是代表美国的MOTO来修理我们。十二月是个鄙视月,因为这是2007年最后一次了。鄙视,就得赶快。
 
 
我觉得人一旦分开久了,就不存在深刻的印象了。林子以前在南京和我们是同事,后来去美国MOTO了。我只记得我和他在澳大利亚还一起出差过六个月,仅此而已。每一年,我们都流失很多同事,移民的移民,跳槽的跳槽,很多人过了两年我名字都不记得了。以至于他们衣锦还乡的时候,我还得苦想他是谁,以及当年的光荣事迹。
 
其实,没有人比那个台湾人Frank Wu更使我牢记在心,因为他实在富有个性,连恶毒也成了独特的个性。做人只有做到这个程度,才能让人想起。